STORY 02 · ARCHITECTURE
在止戈之门与洗兵之馆,
憧憬和平
从望日楼到洗兵馆,
透过名字解读统制营的空间
望日楼正面漫步统制营,既是一座座走过建筑的旅程,也是解读这些空间名字的旅程。经过售票处来到望日楼,登上台阶穿过止戈门,统制营的核心建筑洗兵馆便映入眼帘。这三处由同一条参观路线串联,却各自以不同的方式展现着军营的面貌。
连接三处的道路- ①望日楼入口的楼阁
- ②止戈门台阶上的门
- ③洗兵馆核心建筑,客舍
望日楼是进入统制营途中遇见的楼阁。参观者经过这里,走向内部空间。穿过门、台阶和庭院的这条路,也是从外面的街道进入军营内部的路。如今,参观就从这里开始。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自然会发现统制营是一座由众多建筑与空间相互连接而成的军营。
① 望日楼至 ② 止戈门
止戈门与台阶经过望日楼、登上台阶,便来到止戈门。“止”意为停止,“戈”指戈矛之类的兵器。两字合起来就是“停止干戈”,因此止戈门可以理解为“停止干戈之门”。
名字解读 · 止戈《左传》止戈为武——收起干戈,即是“武”
“止戈”这一说法也与古代经典中的文句相关。《左传》中有“止戈为武”一句。这种解释不把“武”的意义仅仅看作战争与武力的炫耀,而是从收起干戈、制止暴力之中寻找其真义。读到止戈门这个名字时想起这句话,便可以思考军营的门为何要寄寓“停止干戈”的含义。
当然,不能就此断定这个名字意味着没有战争。统制营实际上是指挥水军、维持军事力量的地方。不过,从止戈门这个名字中可以读出:即便是执掌武力的军营,也寄托着让战争停止的愿望。整备兵器、指挥兵力,与期盼和平的心愿,并不一定是相互对立的。
在现场来到止戈门时,不妨在台阶下抬头仰望这道门,再看看穿过门后通往洗兵馆的道路。穿过一道门,可以体会参观空间如何相互连接,也可以思考“停止干戈”这个名字与这处空间有着怎样的关系。
③ 洗兵馆,
挽天河之水洗净兵器
洗兵馆木地板大厅内部穿过止戈门,洗兵馆便呈现在眼前。洗兵馆曾是统制营的客舍,1605年始建,1646年扩大规模重建,1872年又再次重修。它是一座正面9间、侧面5间的单层歇山顶建筑,于2002年10月14日被指定为国宝。宽阔开敞的木地板、粗壮的柱子,以及没有墙体和门窗阻隔、连贯延伸的空间,充分展现了这座建筑的规模与结构。
在洗兵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它的规模。走进建筑,几乎没有遮挡视线的墙壁,木地板开阔地铺展开来,一排排重复的柱子营造出纵深感。中央部分抬高而成的空间,与整片木地板区分开来。值得留意的是,即使在宽阔开放的结构中,建筑也通过高度的差异,划分出中央与周边的等级。
洗兵馆平面示意图- 1605始建
- 1646扩建重建
- 1872重修
- 2002指定为国宝
此图为表示开间数与中央坛关系的示意图,与实际的柱子布置和坛的大小不同。
洗兵馆这个名字里还蕴含着另一个故事。“洗兵”意为洗涤兵器。据说这个名字出自唐代诗人杜甫《洗兵马》一诗的末句。
安得壯士挽天河,淨洗甲兵長不用
安得壮士挽天河,净洗甲兵长不用。
杜甫盼望挽来天河之水洗净兵器,迎来再也不必动用兵器的世界。与这句诗对照来读,洗兵馆便不只是指称一座军营建筑的名字,更传达出盼望战争结束、放下兵器之日到来的心愿。
如果说止戈门是“停止干戈之门”,那么洗兵馆就是“洗净兵器之馆”。两个名字虽然属于不同的建筑,却共同表明:在执掌武力的军营之中,同样寄托着止息战争、期盼和平的心意。
两个名字相连的含义止戈門止戈门停止干戈之门《左传》止戈为武
洗兵館洗兵馆洗净兵器之馆杜甫《洗兵马》
止息战争、期盼和平的心意
在木地板上值得寻找的细节
中央坛与顶棚细部在洗兵馆,细细观察内部的细节,与感受建筑的规模同样重要。中央设有供奉象征国王的殿牌的坛,这座坛也被称为阙牌坛。据传,每月初一和十五,官员们都会在这里面向国王行礼。这里不只是一片宽阔的木地板,更是在军营中象征王权、举行礼仪的地方。
顶棚与板壁上的绘画也值得留意。顶棚上绘有莲花、鹤与桃,板壁上绘有军事场面和龟船。逐一寻找画中的细节,便能更深入地认识洗兵馆。
板壁画中的龟船登上木地板时请脱鞋,并遵守保护文化遗产的现场指引。与其匆匆走完参观路线,不如看看柱子之间铺展开的空间,再把视线移向中央的坛、顶棚和板壁。洗兵馆既是一座适合远观的宏大建筑,也是一个越靠近观察、越能讲述更多故事的地方。
从望日楼经止戈门到洗兵馆的路虽然不长,但每座建筑都有各自不同的作用与意义。了解名字的含义再去走,门与建筑就不再只是经过的地点,而会成为承载统制营历史与思想的空间。
“穿过停止干戈之门,便来到挽天河之水洗净兵器之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