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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 03 · CRAFT

支撑军营的12工房,
匠人指尖留存的技艺

12工房,
从军需品到生活用品与进贡品

统制营12工房区域全景
统制营12工房区域全景

推动军营运转的,不只是指挥官的命令和水军的战船。士兵使用的装备与兵器、日常所需的物品、礼仪与庆典所用的器物都要一并齐备,军营才能正常运营。统制营聚集了来自各地、制作这些物品的熟练匠人,工房里不仅制作军需品,还制作生活用品和进献给国王的进贡品。

源于军事需要的制作活动逐渐扩展为制作各类器物的工艺,这些工房被统称为“12工房”。这里的“12”并不是说工房恰好有十二处。统营文化城市中心和韩国观光公社的资料将“12”解释为一种修辞性的表达,表示众多种类的工房与许多匠人汇聚于此。实际的工房种类与构成因时期和记录而有所不同。因此,有必要将历史上工房的种类与今天复原的建筑数量区分开来理解。

12工房参观路线

进入洗兵馆后方的工房街,从04 扇子房到16 冶匠房依次参观。此图为表示参观顺序的示意图,与实际建筑位置不同。点击编号即可跳转到相应的故事。

这里的匠人们各自处理不同的材料、运用不同的技艺。他们编织马鬃,把竹子劈成细条,修整木材,贴嵌螺钿,捶打金属制作饰件。各个工房的工作虽然各不相同,但成果都指向同一个目的:维持统制营的运转。

沿参观路线遇见的13座工房

如今统制营内有通过2013年复原工程重建的13座工房。下面按照参观路线的顺序逐一介绍。

扇子房
统营尾扇
04扇子房出处:统营市立博物馆统营尾扇出处:国立民俗博物馆

04扇子房扇中寄寓的风与装饰

扇子房是制作统营名扇“尾扇”的工房。据说“尾扇”之名源于其形状酷似鱼的尾鳍。尾扇也与端午前后国王向臣子赏赐扇子的习俗有关,统营尾扇以扇骨的精巧和扇柄的装饰而闻名。据传,扇子房是为国王制作赏赐品的重要工房。

总房
马鬃编织的程子冠
05总房马鬃编织的程子冠出处:国立民俗博物馆

05总房编织马鬃的细腻手艺

总房是用马鬃制作宕巾、儒巾等的工房。编织细细的马鬃,单靠扎紧的技术是无法完成的,既要保留材料本身的柔韧,又要保持稳定的形状。戴在头上的物品既要轻便舒适,又要有挺括的形状,因此理解并驾驭材料的手艺至关重要。

笠子房
笠帽与笠盒
06笠子房出处:统营市立博物馆笠帽与笠盒出处:国立民俗博物馆

06笠子房塑造笠帽与传统帽子的形态

笠子房是制作笠帽(gat)等多种传统帽子的工房。黑笠、毡笠、斗笠、平凉子等都是代表性的制品。笠帽单看外形像是一顶简单的帽子,实际上却是需要编织细材、连接多个部件才能完成的复杂工艺品。观察成品笠帽的线条与比例,便能想见匠人的手艺有多么精细。

箱子房
统营竹帘
07箱子房出处:统营市立博物馆统营竹帘出处:国立民俗博物馆

07箱子房守护物品的编织技艺

箱子房是用竹子劈成的竹篾、柳条和胡枝子等编制箱子的工房。箱子既是盛放物品的容器,也是安全保存和运送物品的工具。尤其是盛装进贡的鲍鱼,需要轻便且通风良好的箱子。箱子房的编织技艺用于制作实用的器物,而把竹子处理得纤细的技艺,也与统营竹帘一脉相承。

漆房
螺钿漆器
08漆房出处:统营市立博物馆螺钿漆器出处:国立民俗博物馆

08漆房以大漆与螺钿成就的螺钿漆器

漆房是运用大漆制作螺钿漆器的工房。在木制家具和器皿上髹漆,表面会变得坚硬,并呈现深沉的光泽。再将鲍鱼壳内侧闪亮的一层切割后贴上,漆面上便增添了光彩与纹样。把取自自然的材料加工成装饰,这一过程始于对材料特性的理解。统营的螺钿漆器,正是髹漆技艺与处理螺钿的技艺交汇而成的工艺。

靴子房·鞍子房建筑
木靴(皮制长靴)
09靴子房·鞍子房建筑出处:统营市立博物馆木靴(皮制长靴)出处:国立民俗博物馆

09靴子房用皮革制作的鞋履

靴子房是用皮革制作军靴、木靴等鞋履的工房。木靴是官员穿在官服下的高筒皮靴。皮革技艺被用于军营的服装与装备,这一点充分体现了统制营工艺的实用性。马鞍则由同一栋建筑里的鞍子房另行制作。

靴子房·鞍子房建筑
马鞍
10靴子房·鞍子房建筑出处:统营市立博物馆马鞍出处:国立民俗博物馆

10鞍子房打造马背座位的技艺

鞍子房是制作马鞍的工房。马鞍放在马背上供人乘坐,是骑马行进与作战必不可少的装备。鞍子房与靴子房共用一栋建筑。即使处理的同样是皮革,鞋履与马具也分属不同的工房制作。

茼箇房
箭囊(donggae)与弓袋
11茼箇房出处:统营市立博物馆箭囊(donggae)与弓袋出处:国立民俗博物馆

11茼箇房随身携带弓箭的方式

茼箇房是制作donggae和弓袋的工房。donggae是装入弓与箭、背在背上的皮囊,弓袋则用于把弓插在腰间。制作兵器本身的技艺,与让人能随身携带兵器行动的技艺并不相同。donggae与弓袋是构成水军军装与装备的物品,需要塑造皮革的形状,并按照使用目的加以制作。

画员房
水军操练图
12画员房出处:统营市立博物馆水军操练图出处:e-Museum

12画员房装点军营礼仪的绘画

画员房是绘制仪式与庆典所用装饰画的工房。统制营的制作活动并不局限于兵器和生活用具。举行礼仪与正式活动、彰显军营的威严,同样需要绘画与装饰。绘画既是装点空间的元素,也是以视觉方式体现礼仪性质的手段。

小木房
小木家具
13小木房出处:统营市立博物馆小木家具出处:国立民俗博物馆

13小木房承载生活的木家具

小木房是用木材制作家具和文房用品的工房。书桌、桌案、文匣、衣柜等生活中使用的物品是其代表。与建造房屋的木匠不同,小木(细木工匠)按照尺寸和用途,制作人们每天使用的家具。家具不仅具有收纳和摆放物品的功能,也营造着室内的秩序与氛围。从保留木纹、添加装饰的方式中,可以同时看到匠人的审美与务实的判断。

银房
鱼形锁
14银房鱼形锁出处:e-Museum

14银房金银细工

银房是将金银加工成首饰等物品的工房。金属加工技艺要求将材料精确地制成想要的形状。哪怕是一件小小的首饰,表面的收尾处理和形态的平衡也至关重要。银房表明,统制营的工艺已超越生活用品,延伸到装饰品与细工制品。

银锡房(朱锡房·银房)
豆锡金属饰件
15银锡房(朱锡房·银房)出处:统营市立博物馆豆锡金属饰件出处:国立民俗博物馆

15朱锡房金属饰件中的精巧

朱锡房是用黄铜和白铜等制作金属装饰与饰件的工房。饰件是安装在家具或螺钿漆器等上的金属装饰,在加固接合处与结构的同时,也为表面增添视觉特色。不妨仔细欣赏白铜的色泽与饰件的纹样。即使是以木、漆、螺钿完成的家具,金属饰件也可能成为决定整体印象的重要元素。

冶匠房
箭镞与刀
16冶匠房出处:统营市立博物馆箭镞与刀

16冶匠房打造箭镞与刀的铁器技艺

冶匠房是制作箭镞、刀等兵器和各类铁器的工房。用火与锤加工金属的技艺,与统制营的军事职能直接相关。统制营里不仅有制造兵器的场所,还有制作各种装备和物品的工房。其中,冶匠房展现的是支撑军营武力与防御的制作技艺。

一只鲍鱼,
两座工房

螺钿漆器文书盒
螺钿漆器文书盒出处:国立民俗博物馆

有一个有趣的例子,能把12工房的诸多故事串联在一起,那就是鲍鱼。

统营的鲍鱼是进献给国王的进贡品之一。要让鲍鱼完好无损地送达,需要的不只是盛装的容器,而是轻便且通风良好的箱子。箱子房用竹子和柳条等编制出具备这种功能的箱子。据传,为了制作盛装进贡鲍鱼的箱子,还专门安排了匠人。

另一方面,鲍鱼壳成为了另一座工房的材料。将壳内侧闪亮的一层加工后,就成为螺钿漆器所用的螺钿。漆房用这些螺钿装饰螺钿漆器。一座工房制作安全运送鲍鱼的箱子,另一座工房则把鲍鱼壳变成了美丽的装饰材料。

一只鲍鱼,两座工房
统营鲍鱼
鲍鱼肉 · 进贡品箱子房轻便通风的箱子运输的技艺
鲍鱼壳漆房把闪亮的内层做成螺钿装饰的技艺

一只鲍鱼,就这样串联起箱子房与漆房的故事。即使是同样的材料和物品,也会因目的不同而需要不同的技艺。运送进贡品的功能与装饰工艺品表面的功能虽然不同,但两座工房都在运用理解材料特性、并使之适合用途的技艺。

这个例子是理解12工房的良好起点。工房既是各自独立制作器物的地方,也是在统制营这一体系中,不同需求与技艺共同运作的空间。

“同一只鲍鱼,在箱子房成为运输的技艺,在漆房成为装饰的技艺。”

通往今日统营工艺的道路

统制营虽于1895年被裁撤,但统营的工艺并没有随之消失。统营文化城市中心和韩国观光公社的资料介绍了今天在统营可以见到的传统工艺,包括尾扇、笠帽、竹帘、螺钿漆器、小木(细木家具)、豆锡(黄铜饰件)、小饭桌等。这些领域以各不相同的材料与制作方法为基础,展现出统营工艺的个性。

很难断言今天的工艺原封不动地延续了过去统制营的工房运营体系,因为随着时代变迁,工房的构成与器物的用途也都发生了变化。尽管如此,处理材料的技艺与成就形态的感觉,仍在统营的多个工艺领域中延续。传统不只是原样重复过去的器物,也是理解材料与技艺、并在今天的使用中重新加以运用的过程。